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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脚气偏方乡土中国四季擂台赛-张才芳的作品-中乡美视角 In 全部文章 @2016年12月27日

乡土中国四季擂台赛/张才芳的作品-中乡美视角
承诺
文/张才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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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gxiangjianmeiwen@163.com)
文图编辑:柳丝青青 飘香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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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上午在超市上班,下午则回家照料中风的老父亲,干点家务,除此之外,也就无它事可做。每当轻闲下来,我就想能不能找点其它的事来做呢?于是,我想起了以前自己想做但一直没有去做的事,去敬老院为老人义务理发。
农历二O一六年六月十九那天,恰好是传说中观音菩萨生日刘喆平,我由心动付诸行动。
那是我第一次去敬老院,心里还有些矛盾。来到敬老院,只见一位八十岁的老人坐着轮椅过来,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理的发,头发遮住半个耳朵,一脸的胡子就像深山野人,因为小便失禁,一身的尿臭,刺鼻的尿骚味差点把我熏得呕吐。我强忍着为他剪短头发、剃光胡须。他热泪盈眶,使劲地握住我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位和我沾点篱笆亲叫我老表的阿姨,因病手脚不利索凤翔歌,洗不了头,也梳不了头,头发已经一绺一绺结板了,宋佳妍梳子都难于梳动。我耐心为她梳剪好,她反反复复语无伦次地说着:唉呀呀!好得我老表……那位只能跪着走路的阿姨;那位双目失明只能摸索着而来的老张;那位几个月没洗澡,梳子一去头皮屑就像雪花一样飞舞而下的赖师傅;那位为他理好头发后要使劲按摩他的人中穴和虎口穴好一会才能站稳的田师傅;还有……当我一一给他们修整熨帖,回去时,他们眼中的渴望和祈盼令我动容。我郑重地向他们承诺:你们放心,以后每个月的十九我都会来的!
为他们理发是免费的,因为妻子残疾,我深知残疾人的艰难和不易,以前在家帮人理发时就曾挂起”残疾人理发免费”的招牌。
一来二去,大家也就熟稔了。他们觉得我那么远特意抽空赶来为他们理发治脚气偏方,心中过意不去,一定要给我钱,说什么别做贱了手艺藕饼的做法,我就顺了他们的情,象征性地收了一元钱撒拉嘿呦。
每个月到了月半,他们谈得最多的话题就是:再过几天张师傅就会来了。到了十九那天,上午我要上班是没有时间的。下午,我理料好中风的老父亲,就急冲冲奔去敬老院。那些叔叔阿姨们早早地坐在门口翘首以待,就像年迈的父母盼望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更像等待出门许久的孩子回家一样,时不时地朝大门口张望。
记得有一次下大雨,我实在没法去。据说,他们在门口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第二天还在叨念。当第二天下午我赶到时,一见面他们就迫不及待地问:张师傅重生财富,昨天没什么事吧?我们盼了你一个下午,又没有你的电话,好担心哟!那种焦急的牵挂让我很是感动。后来,一位姓黄的师傅要了我的电话。每到十九那天中午他就会打来电话:张师傅,你今天下午会来吗?我赶紧说:来,来,我吃过饭,马上就来!
当我来到敬老院时,黄师傅他们已在门口等侯多时了。郑师傅更是细心,早早地泡好茶,把我理发时帮他们刮胡须要用的香皂、卫生纸和水等,摆在了桌面上。理完发后,他马上又打来清水索沛,拿来干净的毛巾和香皂让我洗手。双目失明的老张更是热情,每次都拉着我要去他那里泡茶。走进他的房间,被子叠得凌角分明,日用品放得整整齐齐,地上干干净净,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失明的老人弄的。看着他摸索着为我泡茶,摸索着拿出平时舍不得吃特意留着准备招待我的糖果,我感动不已。因为中风的老父亲还在家中等着我为他洗澡,等着我推他出去走走散散心,我不敢呆得太久。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新年过后,正月十九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准时前往。他们的热情实实在在感染着我,一个个都拉着我要去他们房里坐坐。端着糖果的吴师傅蹒跚而来,没有牙齿的嘴巴高兴得合不拢嘴,口水时不时地滴在糖果上;郑师傅他们则忙着泡茶倒酒,一个劲地劝我多吃点,多喝点。这份温馨在敬老院弥漫开去。
今年三月,那位双目失明只能摸索而行的老张跌断了脚,去县医院治疗了,实在没空去看望他;上个月,那位叫我老表的阿姨也生病住院了。当我去看望她时,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没有血色的脸,骨瘦如柴的身体。她老公陪在身边,一脸无助,见我来了,握着我的手动情地说:想不到,真想不到啊,你会来看望我们。我和他说了现在党和国家的政策那么好,看病不用花钱,叫阿姨多住几天院试试。第二次去看她时,阿姨已能渴几口稀饭,见我到来,干瘪的嘴唇张了几次都没有发出清晰的声音,深陷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冬去春来,寒来暑往,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年多。一年多来,何师傅走了,赖师傅走了,田师傅走了小乔手机网,曾师傅也走了……细细一想竟然走了十一个叔叔阿姨,他们不缺吃,不缺穿,缺的是亲人的陪伴,缺的是精神上的慰藉,不知道他们走时可有人相送,但愿他们在天国幸福安康。
又是农历十九日,为他们理好头发回去时,他们依依不舍送我到门口,目光追随着我的脚步和身影,千叮咛万嘱咐:张师傅,你路上小心啊,慢点骑车。往往他们还忍不住又问:张师傅,你下个月还来吗?
我毫不犹豫地答道:来!来!我一定来!
作者简介:张才芳,网名:随缘,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人。九十年代初期南下打工,业余笔耕,喜欢通过文字来记录生活中的甜酸苦辣。先后在《江门文艺》、《西江文艺》、《堪江文学》等文学杂志发表作品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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