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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男爵乡音不改,故土情深:张玉虎《汾东土话》序-小店通 In 全部文章 @2019年08月05日

乡音不改,故土情深:张玉虎《汾东土话》序-小店通

多少年来,玉虎都在勤勤恳恳地从土里往出刨文章,他的笔深入到乡土之中,具体说是深入到太原市南郊的汾河以东一带。

玉虎出生在农村,成长在农村,当过多年勤劳的“农民伯伯”。春夏秋冬,风霜雨雪,都和父老乡亲滚战在一起,耕田、锄地、割庄稼、赶牲口、开拖拉机……是农业生产的全把式,又有着浓厚的故土情结,酷爱包括民风俗习在内的乡土文化。我敢断定,即使后来他参加了“非农业”工作(哈哈!工作单位也有“农业”二字),玉虎睡梦里出现的也多是西温庄的旧日场景。除此外新哈弗,再加上有喜欢读书,喜欢“舞弄”一下笔杆子的“惯性”。这样,不从土里刨出些好东西来就日煞“海怪”了。
这不,他刚出版了一部《汾东夜话》,另一本《汾东旧话》又已付梓。我知道,《夜话》是他多年来笔耕的积累,写的是所见所闻、所感所悟、点滴往事,生活中的一朵浪花,一丝情愫。《旧话》就有点“专著”的味儿了红色男爵,写的是乡村器物,农耕工具、生活用具等等。这就很难得了,正如《山西文学》主编,著名作家鲁顺民先生在给该书写的序言中所言:“玉虎先生所陈列的器物,涉及到乡村生产、生活、娱乐各个方面,几乎可以抚摸到乡村生存的肌理,可以嗅得到乡村生活的气息,每一件器物都有自己的思考、模样、姿态和喜怒哀乐。而每一件器物不简单是乡村在历史舞台上的道具,而是农人四肢的延长,智慧的物化。”

而现在,《汾东土话》也成稿了。这是他近年来,特别是退休后,集中精力创作的作品,有时甚至一天就能写出两三篇来,每一篇文章出来,他都发在博客里,我也就先睹为快。并为玉虎对方言土语的了解以及锲而不舍的精神所感动。
这本《土话》是又一部“专著”,书中写了些什么呢?当然写的就是太原南部汾河以东的方言土语。
我们知道河图传,方言不仅仅是人际交流的工具,也是一种文化载体,一种珍贵资源。民国时期的语言学家刘半农就说过,方言是“地域的神味”。
写这类专著,当然可以写成词典、辞书。某字某词在方言中如何发音,与普通话的差别,有何义项,再举个例子什么的。由于方言土语的地域性,玉虎的这部书也必须有这方面的内容,要不然,方言区以外的读者会不知所云。
如“野”字,除辞书上说的7个含义外,当地还有“拉下”等意思。如“蚕沙”,在当地并不是指蚕的粪便,而是指人脸上的雀斑,发音上“蚕”发“zan”。……这一点,也是这类书首先要做到的。
但,《汾东土话》还有个副题:“小店方言词汇趣谈”,这个“趣谈”,不但要用语幽默风趣,其实也就成了书内各篇文章的主体,这就使这部书向外大大地进行了扩展和延伸,内涵也更加丰满,并有了想象的余地。这样一来,文化含量就大大增加,脱离了词典的范畴,成了文学作品,可归入随笔散文一类。
我们来看看目录,玉虎把当地的方言分为这几类:特色单字、单音对词、多音单词、双音对词、三字对词、特色短语、动植物名称……等。在这些“字”、“词”的“趣谈”中,我就看到了更加丰富的内容南充一中。
这是农村生活的全景式写照。农村集体化的时候蒂娜克斯,每到秋天庄稼成熟,大队都要派人“巡田”,以防人们从集体地里偷盗粮食,如发现,巡田的人员就要“躖”(追)那个“贼”去。逢年过节了,庄稼人家做的月饼、米糕等要精打细算地吃,因为存放时间长,就要放在小瓮子大坛子里“圈”(juan)起来。人们在收获粮食时,要用簸箕左右来回筛动,“茓”一 “茓”,去除杂质,收拾出干净的谷粒来银骏眉。儿童游戏时决定胜负,手指张开的“拃”是最方便的丈量工具……。能存放大量粪便的“懒茅”;走村串户卖针头线脑的“忽漏儿”(货郎担);“扦茭子”,浇田灌地垅畦畔等农活;“拉糁糁”等农家食物的制作等等,也跟上方言的字、词进入了文章中三伏贴多少钱。
这是一部农村历史、社会现象的浓缩。上世纪中叶,粮食不够吃三刃木官网,种庄稼的人也得饿肚子。这段历史,《土话》中是由“黑”字引出来的:有的人在自己家吃饭还能“悠着点”,一旦到外面白吃饭,就饕餮大吃,直到撑得胃里再也放不下。这叫吃“黑食”,而这个人,人们就叫他“黑食鬼”。集体劳动时人们假借去僻静处“方便”消极怠工;“文化大革命”时,造反派批斗有“历史问题”的老师里海怪物,斗争“黑五类”;困难时期人们买不起鞋穿等。当然还有现代的许多社会现象,如行贿受贿、城管砸小摊贩的摊子等等,也都通过相关的词条展现了出来。
这部书展示了乡村传承久远的民风民俗。如给小孩起名字,很土,很俗,很寒碜,什么难听叫什么新雪片,球呀狗呀的,要不就按出生的顺序二蛋、三鬼、四妮地胡乱起名。乡村中邻居的礼尚往来“吃糕送糕,留下的道道”。婆姨们做好饭,要等在外面“受苦”的男人回来吃饱,自己才动筷子。“白事宴”上用了别人的东西北娃大王,尽管不值钱,也不能白用,要象征性地给点钱,这叫“古记记”。夏收时节乡邻们各家摊上钱买只肥羊煮熟后,其乐融融地分“牺汤”灵毒二代,“羊头羊蹄心肺肝花,一家分几片都是几片百变郡主,羊汤也是一家几勺都几勺。”等,淳朴的风俗跃然纸上赵奕然。
知识性也是《汾东土话》的一大亮点。方言土语里有大量生僻的,不常见更不常用的字、词,这些字、词看似很土,很上不得台面,其实大都是有来历有渊源的,有的还很古老典雅呢!在这方面,玉虎也做了大量的追本溯源工作。
“剟(duo)”字,汾东方言中的意思与“甩”的意义相近。让羊儿们补充点盐分,叫“啖(dan)”盐。“啖”是吃的意思,现在的人虽然光“吃”不“啖”了,但这个字却顽强地存活在汾东的乡土中。骂人叫“呟(juan)人”;皮冻叫“馂(jun)儿肉”;态度傲慢牛皮哄哄的人,人们会说那人真“奤(tai)”;耕地,把土翻起来,村人叫“垡”,人的双臂伸开的这段距离叫“庹(tuo)”……别看这些乡村人口中常用的字夏目优希,对现代人来说面目生疏,而在《说文》、《广雅》、《史记》、《齐民要术》等古典文献里却多有记载,有着它们的位置呢。
既然是“趣谈”,那就要很有趣地谈一谈,让读者读得轻松,并发出会心的微笑。为了让读者能更准确地理解土语的词义,玉虎几乎在每篇中都要顺手举出些例子来。这就有趣得多了。
土话“戳拐”一词,柴鸥有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故的意思,玉虎就此词写的是“文革”时期芒硝回奶,让社员们背“老三篇”,一位老农肚子里有许多古代故事,这次也以为是让讲现代故事,就夸夸其谈地开讲:张思贵(德)烧木炭“戳”下大“拐”,白求恩从保健站走出来……。“踅摸”,有为了接近某个目标而在其附近盘桓,寻找机会的意思烈血暹士2。年轻后生二货子看上了老疙瘩家的姑娘,但老疙瘩却不喜欢二货子,不让他进门。于是二货子就经常在老疙瘩家附近“踅摸”,一旦“踅摸”见老疙瘩不在家,就找个借口往院子里“圪溜”。“呷(发“ya”音)抑”一词,汾东有下酒菜的意思,几个后生喝酒,说好大家都倒满酒杯齐齐的往下喝,但是有一位不胜酒力的后生却酒喝的不多,菜吃的不少,有人就会说他:你这就不是喝酒来,是吃“呷抑”来咧,说着就夺他的筷子。“闹饥荒”一词,有夫妻之间怄气闹矛盾的意思。两口子正在怄气,有邻居无意间来串门,看见二人声色不对,为了缓解紧张气氛,就打着哈哈说:你俩这是在“闹饥荒”勒哇?……
凡此种种,《土话》中比比皆是,可谓琳琅满目,在让读者发笑,准确理解词意的同时凌驾异界,还会对农村,对社会加深认识并引发思考。
当前,在普通话主导的社会语境中,方言的生存空间正在日渐狭窄。大量有文化含量的词汇和新生词汇,都只能用普通话来表达,使用方言基本就是吃饭睡觉之类的狭小范围。而城乡一体化进程与人口的频繁流动,无形中也加速着方言的式微。很现实地说德西拉姆,在工作和生活中,使用方言会造成人际交流的障碍。特别是在城市的年轻人和儿童中,说方言土语还不如英语说得“溜”的现象太普遍了。语言环境的极度收缩,使得方言的质量正在迅速降低。
与方言流失同步的,是文化传承的危机,有专家担忧地认为:一旦方言消失,很多有特色的地域文化和民间文化就无法生存,文化的差异性和多样性必然遭到破坏华同社区。所以关于方言,如今最常用的动词是:消失与拯救。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玉虎无疑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本文为著名作家李海清先生所作
曾任山西省作家协会理事
太原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小店区文联主席等

《汾东土话》
是我们小店通上面的老熟人张玉虎先生的著作,如今刊印出来,将赠送若干签名铃印本以飨同好。赠送标准将从此前张玉虎先生的文章中多次留言的朋友当中选出,特此说明。
张玉虎先生文章一览:
我们说丨你长得跟八万官似的……
我们说丨不要塌窟子和偶尔闹饥荒
我们说丨同年把岁和平流般辈
我们说丨圪缱,风流缠绵的口头语
我们说丨老婆吃上不咳嗽, 老汉吃上害菀豆
我们说丨骆驼弹拐拐——耍什的个笨彩彩
我们说丨天寒地冻别“戳拐”——
【风物】南郊乡村记忆(三)
我们吃丨沾片子还是蘸片子?
我们吃丨事宴上的那些“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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