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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排列乡 的 河 故-安福县南乡风物 In 全部文章 @2018年06月18日

乡 的 河 故-安福县南乡风物
作者: 刘鹏书 安福县明月山林场
我的故乡在安福县南乡,位于金田往柘田之间。是个现住人口达四五千之众的大村庄,名号前溪,别称全南。由沿沛、圹头、广丘、沙洲四个自然村组成,分为三个行政村,其中沙洲村前几年并入沿沛行政村。发源于罗霄山脉在安福的支脉“盘山界”的柘水河,如玉带自北往南拂村而过,在金田乡钦村附近与陈水河会合为潇水,于吉安县固江镇会合泸水,流入赣江,再入长江,注入大海。柘水河流经前溪的区域,自上游峡陂村与玉溪村之间的猪婆湾至下游沙洲村的金钩湾,总共约有二公里长。先人在一千多年的公元970年前后开基建村时,所取的“前溪”与“沿沛”之村名,大概是因这条河而起的。
我的老家就座落在沿沛村村首离河边的三十来米处。柘水河前溪段的河面平均宽约四十来米,村里人习惯称它为“江”。1958年在柘田修了座水库,除了春季或暴雨,其它时节的江水,都是不徐不疾清清亮亮地流淌着。
大约在二百年前,村里的先辈就分别在玉溪村和双溪村边的河道上修筑了石砌的峡陂、弓陂两座水陂,拦河引水。柘水河是沿河一带村庄的母亲河,它如温柔的母亲用的甘甜的乳汁哺育着自己的孩子,用清亮的江水滋润着两岸庄稼,养育着江里的鱼虾。
流经前溪的河道上建有三座石桥,自上而下分别为“新桥”、“老桥”和“沙洲桥”。系统排列“新桥”、“老桥”都是砖石结构连拱桥,“沙洲桥”则是近三十年才兴建的钢筋水泥结构桥。“新桥”位于峡陂田垅与双溪村之间,是双溪村通往前溪方向的唯一通道,建有约三百来年。沿沛村村首的“老桥”历史最悠久,大约有五六百年,于大清咸丰甲寅年(1854年)重修过。造型古朴浑厚,是我村前往弓陂垅和对面山岭的最主要通道(“江边”前些年也架设了一座一米来宽的通向弓陂垅的水泥桥)。老桥七连拱,宽约1.4米,桥面用鹅卵石铺就。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为方便小型机动车通行丁莎莎,对老桥进行了加固,桥面加宽到2.4米,并安装了水泥护栏。桥礅和桥拱仍基本保留了原有的古朴风貌。我们村自古是文章节义之村。祖先建桥时,特意在桥东头下河的第二级石阶上,建了个“字纸亭”。村里识字的先辈们,将写过字没用了的纸张收集起来放入字纸亭里焚化鬼马双星,不使神圣的文字遭到沾污。
在幼时的记忆中,江水是十分清亮的。每天清晨蒙克莱,临河的人家挑着水桶到河里担水饮用。小鱼儿不怎么怕人,人站在水中,它们会游到你脚下调皮地碰碰你的脚,把脚弄得痒痒的,你如果想弯下腰去逗它,就会轻巧地甩着尾巴一散而开。傍晚时分,女人们把衣物拿到河边漂洗,在夕阳的辉映下,女人们洗衣的剪影与起起落落的捣衣声、笑语声,组合成一副温馨动人的乡村音像美景。
夏秋时节千年活骨膏,小河成了孩子气们的“天堂”。“吃了端阳粽,跳到河里打水蹦(游泳戏水)”。东侧第三个桥拱下有一个平均一米多深、几十平方米大小的水潭。每近傍晚,孩子们就赤条条、朴楞楞地跳进河里洗澡、打水仗,跳水、潜泳、划水、嬉闹单农男装,极尽所兴。四五岁大的孩子,则由大人陪着在浅水处洗洗玩玩安仔小精灵。孩子们在水中一玩就是半到一来个小时,直到天擦黑或家人来叫才会恋恋不舍地上岸回家。大人们也会下河洗澡,让清凉的江水涤去一天的劳顿。现在村民们大多用上了自来水或抽水井电热淋浴,下河洗澡、嬉闹的人则比以前少了很多彼得二世。
小河给我们的另一个乐趣是捉鱼。那时河里有不少水藻(我们叫丝藻),什么“扁枝丝”、“茶叶丝”、“针丝”等等好多个种类。农家大都养了猪,到河里扯丝藻作猪食,是不少男孩子很乐意干的事。夏季,“金钩湾”到沙洲陂之间的江水平均一尺来深,七八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凑在一起,中午前后相邀下河,先是捉鱼。浅水处多是两指宽大小的鲫鱼、“撺儿”、“石鲍”、“沙鳅”、“八股须”等(鲤鱼之类的大鱼则潜伏在较深的水潭里,孩子们是不敢去深潭捉鱼的)。烈日下的鱼儿也怕热,躲藏在荫凉的丝藻下,小伙伴蹲在水里弓着身子往丝藻里摸,水深的地方则要潜到水里。一旦发现有鱼藏身,便突然出手。“夯(我)捉到了!”双手高举着鱼儿,脑袋一甩,甩掉流向眼睛的水珠,高兴得就像捡到一个大元宝。将随身带着的细柳条穿住鱼鳃,用嘴咬住柳条继续,摸上半到一来个小时。毒辣辣的日光把背部和上臂晒得通红,手脚却被江水浸泡得发白。运气好的也能摸上半来斤,“技艺”差的可能连一条也摸不上。渔童之意不在鱼,在乎亲水之乐也!不管摸多摸少,图得就是一个快乐。摸完鱼就扯丝藻痴婆子传,再戏会水,洗个澡,就担着或扛着丝藻嘻嘻哈哈地一起回家。
我们村里有几户人家置有鱼网,他们不时去江里撒网捕鱼。将渔网用力地一撒,次第落入水中,犹如神仙施法,又似天女散花,这画面在明媚阳光的烘托下显得格外美丽动人。渔网慢慢收起,几条小鱼便在网底甩尾挣扎,把渔网提到河滩上欠我十块,不慌不忙地将鱼儿捉进系在腰间肚大口小的扁筐里,让鱼儿在扁筐里蹦跳玩儿去。打渔归来,也可捕上一或两三斤不等,渔人脸上洋溢着满足。我家离江边很近,母亲有时放一张四尺见方的渔缯到桥墩下,里面放个米果大小香喷喷的鱼饵,部分大胆贪食的鱼儿围吃着鱼饵,忘却了身处险境,进而成为盘中餐。上世纪六十年代前,种田从不用农药、化肥,水源、作物均未受污染,那时的江水十分清亮,因而鱼儿味道也十分鲜美。
大概在我七八岁前吧,那时柘田还未修水库。每年的雨季一过,沙洲村就会在“滩头”的河道上用树干、树枝等材料筑个沙质水陂,引水灌溉农田。水陂筑起后,老桥以下数百米长的江水水位就会比以往提高了一两尺,水流也缓了很多。江里的水藻多,鱼儿的种类和数量也就多了。到了夏季,村里会有几十个男子组成个临时捕鱼队。捕鱼的方法比较奇特。先是在桥下适当位置拦一张横过江面的长网,然后在一根有江面那么宽的长绳上每隔两尺左右扎根一尺来长的麻杆,人在水里牵着绳子两端,从沙洲水陂沿江往上走,与绳子随行的还有一张与江面同宽的长网,其余的人站在绳子和长网的后面,边走边拍水呐喊。这个捕鱼方法叫“解白”(乡音念作gǎi pā)。听大人们说,水里的鱼儿看到白色的麻杆会觉得很大、很可怕,加上人们的拍水和呐喊声,就更加惊慌失措阿水大杯茶,拼命往上游方向逃走,可是桥下正有一张网等着它们呢。那些年江里一两斤、两三斤重的鱼并不少见。上下网的网孔比较大,较小的鱼可以从网孔里逃逸。当两张网快要“合龙”时,众人就用网兜把鱼捕捞出水。水中捕鱼者和岸上观渔者的欢笑声响成一片。一次“解白”,往往可以捕上几十上百斤鱼。修建柘田水库后,沙洲村的灌溉条件得到改善,每年不需要再筑陂了,老桥以下的水位降低,水流变急了些,藻类减少,鱼类繁育条件有所改变,就很少再有“解白”这种捕鱼方法了。代之而起的是药鱼、炸鱼、电鱼等杀鸡取卵的捕鱼方式,同时种田普通使用农药化肥,江里的鱼比起早年就少了很多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前,乡村交通运输条件差,柘田山里的木材要运出到外面,主要采用水运方式。丰水季节,河道里常常林杰妮可见到一条条的杉木木排。撑排人手持长长的竹篙在激流中或左或右地驾驭着木排往下游流送。看着他们英武的模样,我不禁想像撑排人就是雄姿英发的驭龙人,木排就像是他们脚下驯服的蛟龙,竹篙就是挥动的长鞭,乘风破浪,一路驰骋,呼啸向前,让故乡的小河平添了一番壮观。
即使是生性很平和的人,碰到难以忍受的事也可能会发火。小河也是如此,遇上大暴雨也会咆哮“暴怒”。虽说上游筑有水库,但库容较小,对洪水的调蓄能力十分有限,而且柘田以下受雨区域较大。每年端午节前后,暴雨降临,江水陡涨。老桥至“江边”这段河道相对较窄,受桥礅的影响,洪水流经桥孔时泄流量受限,致洪水上岸,临江地势较低的一些人家往往会进水。有时从上游冲下来的木头、树枝等横拦在桥礅上,混浊的江水在桥孔与桥礅间迴旋咆哮,真有点摧枯拉朽的架势。人站在桥上或岸边,难免多少有些心惊胆寒,但古桥任凭江水怒吼冲撞,历经数百年仍是岿然不动。小时候听祖母讲过,清末年间发的一次大水,洪水超过桥面,整个弓陂田垅都被淹了。洪水过后,人们在对面山脚下捞到木头,田里捉到鱼。
“易涨易退山溪水”。小河虽不是山溪,但停雨几天后,又恢复往日平和的性格,温顺而平静地流淌着。江水日见澄清,河道很少泥沙淤积南航教务处,这得益于流域内植被的完好。小河就像是安祥的母亲,展现在孩子的面前仍然是那般淑贤清丽的模样。
近些年来,国家加大了水利资金投入,全面实施河长制,不少河流得到了有效的整治。柘水河两岸的护坡、绿化工程也列入了规划。据称,西岸在整治的同时,还将沿河道新修一条通往柘田方向的宽阔公路呢!可以展望,到时候故乡的河一定是一道更加美丽的风景线。
美不美,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应怜惜故乡水,送我万里舟”。故乡,是我永远的牵挂。故乡的河,是我心灵中永久的记忆。
2016年9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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