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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医生九百年前吴山县令在县功的潇洒生活-县功一家人 In 全部文章 @2018年03月12日

九百年前吴山县令在县功的潇洒生活-县功一家人
《潇洒吴山县》十首赏析文|巨侃
九百年前的一位仁兄,身处敝邑小县,执掌七品堂印,在疏散的公务之余,以“潇洒”为题入诗,并且把这些诗刻在石碑上按键小精灵,镶进庙墙里,以供来者瞻拜和品味。
这位仁兄名丁芾,北宋绍圣年在吴山县当县令吴建宇,他的名为《潇洒吴山县》的十首遣怀五言诗作,就保存在今陈仓区县功镇安台村北宫庙的墙上。今天我们细品之,分明看到了一个闲适、洒脱、幽雅甚至有些寂寞的身影……
官不大但是我来了

潇洒吴山县,岗峦绕四围。
官卑新令伊,古旧渝麋趣。
有陶彭泽才钱慧仪,非陆浚仪口。
折腰休重欢,适与分相宜。
不要嫌官小,不要嫌路远,柴鸥虽然只是个七品县令,虽然这个偏远的小县究竟是啥样我还不知道!
我叫丁芾,谯国人,千万别把我当作同时代的大书法家米芾施欣余,虽然他也做过县令。我不远万里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完全是朝廷委派。关于我,实在没有什么好介绍的,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是一名爱作诗、崇仰陶渊明和陆机的县令就行了!
崇仰归崇仰,但我不会像陶渊明那样,不愿为五斗米折腰,炒了朝廷的鱿鱼,我做不到。我既没有陶渊明的境界,也没有人家陆机的才华,我就是想作一个称职的县令。我的未来驴碗口,不知道;我的现在,属于脚下的这座小城。吴山是个很“潇洒”的地方

潇洒吴山县,居民仅百家。
孤城连阜起米洛医生,小市枕溪斜。
土润宣栽竹,泉甘好试茶。
公余无一事,何处悦纷华。
上任了,我应该四处转一转,了解一下这个地方的自然环境和风土人情。
一座孤城建在一片台地上,四周都是山包包。从吴山群峰中奔涌而出两条河,在这儿汇集,滔滔东去。沿河道对峙的两个塬融入莽莽千山,横锁关陇要塞。
一个斜枕溪水的小集市,就在我办公的衙门前。市集上看不到多少人,因为全县居民只有百余户。这里民风淳朴,市集上交易的百姓说话都是低声顺气的,全然没有大邑上的人所常见的那种霸道的谈吐;这里的土壤,也出乎意料地湿润,种豆得豆,随便撒个什么种子就能长出来。虽非邹鲁地,弦歌满儒宫,昔日白居易言江州的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那是化外之声,这里是听不到的。
除了能种稻种竹,我还发现这里的泉水特别清冽,用它煮茶,分外清香。
尽管是近塞要地,却丝毫看不到战争的硝烟泰剧女奴,只有远离世外的宁静。这种宁静,幽雅中透着寂寞,颇有繁华落尽、秋草满阶的潇洒之气。我是最清闲的县令

潇洒吴山县,登临四望遥。
岚光迎翠曜,野色聚横霄。
林静晨鸦散,汀寒宿鹭翘。
欲知民意乐,歌唱起渔樵。

潇洒吴山县,郊行路曲蟠。
画藏南寺古,川漫北宫寒。
字俗功无补,寻幽兴未阑。
一枝聊自足,向羡九霄缚。

潇洒吴山县,岩居共几层。
风清闻远笛,月黑见孤灯。
酿汲南溪水,琴邀北阁僧。
城隅修楹稳,衙退即来凭。
北宋与西夏国战事平静,老百姓的差役很少;这里的人脾气和顺,很少来衙门里麻烦我,一天到晚,几乎没有什么诉讼可断。
有时我觉得我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外地人,既没有鸿儒与我谈笑,也没有白丁找我谈稼穑。有时我羡慕苏轼,他第一次做官比我还小,凤翔府通判,也就是一般的县级办公人员,可人家被派到了大邑太岁疑云,大地方事多,他有做不完的活,上任之初就革衙役之规,解除各种累民的摊派,然后是为民祈雨,修东湖。他干得似乎很充实,也容易出成绩。
我恐怕是大宋朝里最清闲的县令了。公务之余,为了找点事做,我在衙门前栽竹子,在城墙的一角修围栏,以便我倚着它远眺。无数次,我站在这里,迎来了朝霞恶魔战士,送走了夕阳。我凝视着冬天在寒冷的沙洲上宿眠的成群水鸭,预测着它们之中谁第一个睁开眼睛;我举目迎送河面上晚归的渔船,观察其吃水的位置,倾听渔樵互答,以此判断渔民今天的收获。
“酿汲南溪水,琴邀北阁僧”,我还常常邀约庙里的僧侣,一起饮酒、品茶,一边弹唱,酒酣所至,就互相作诗酬和。
我喜爱这里的水,更爱这里的山和树。春天,野桃红映水,溪柳翠生烟,曲岸连幽径,平沙近暖泉。我耳中灌满潺湲的流水声,整个人都沐浴在春光里。
夏天,这里到处是阴凉,我常常走到郊外,“寻幽兴未阑”,我看到,成片的稻田闪着金光铺满大地,密植的桑树从路边连绵至山峦,循着桑树走进深山里,满眼荫蔚森然的大树林。一边走一边看,只见一条黑龙悄悄从山峰盘过,潜伏下来,林间一下变得晦暗,霎时便下起雨来。
我逐渐习惯了这里静谧的夜色。一直孤灯在夜色里摇曳,每近傍晚,清风送晚笛,飘进我的耳鼓。人间乐是禅

潇洒吴山县,槐芽旧治雄。
民淳庭寡讼,土厚岁多丰。
废垒长蛇积,虚岩大像空。
虽非邹鲁地,弦诵满儒宫。

潇洒吴山县,风光满泽川。
野桃红映水,溪柳翠生烟。
曲岸连幽径,平沙近暖泉罗子雄。
若无尘事役,终日听潺潺。

潇洒吴山县,超然与摄斋。
清樽聊对月,芳革恣庭阶。
穷达须归命,升沉不系怀。
弦歌虽可乐,吾志在江淮。
“人间乐是禅”,这是唐代诗人姚合的话,姚合是写五律的能手。他刻意苦吟,层层写来,一气贯注;诗句平淡文雅,朴直中寓工巧,而又畅晓自然,所以为佳。
我是很喜欢姚合诗的,他的诗无怨气,无苦味,读了让人放松。是啊,其实谁在人间都有自己的苦处,总挂在嘴边叫人听,也不舒服,所以姚合很明白要自己“找乐”,正所谓“天下谁无病,人间乐是禅”。
清朝初年徐惟杰,有个著名诗人王士祯路过吴山县,偶然看到了我写的这些诗呼兰浩特,评价说,似姚合武功县作也!并命他的族侄把这十首诗刻在石头上。姚合在陕西武功作县令时,于清闲之中觅“静趣”,作《武功县诗》若干,自称“野性多疏惰”,认为不适宜为官临民,而自己偏偏终年住在城里,丝竹乱耳,案牍劳形,求静不得,求闲不能,皆由于自己的“不自识”。承蒙王诗人看得起,且眼光之精准!
不能不说我受了姚合人生观的影响,在吴山为官的最后几年,这种影响越来越深,这从我后面作的诗里可以看出来,像“穷达须归命,升沉不萦怀,弦歌虽可乐,吾志在江淮”,像“梦去游乡国,愁来厌簿书。拂衣空有愿,何日赋归与”。我真说不清,我这是想家了,还是做官做烦了,可惜没法和陶渊明或者姚合交流一下,也许两个问题实际上是一个问题吧!把诗碑留给后人评说

潇洒吴山县,庭虚夏亦凉。
云龙藏峻岳,仓木暗稠桑。
种稻连荆泊,分泉过石堂。
谁知关塞近,风物侣江乡。

潇洒吴山县,云峰信有余。
地偏常畏虎,水淖不生鱼。
梦去游乡国,愁来庆簿书。
拂衣空有志,何日赋旧欤。
我走了,于某年某月某日,我悄悄地没有带走一片吴山的山水;我留下了一块诗碑任凭后人评说。
后人有说我达观的,有说我潇洒的,有人从我的诗里,看到的都是游山玩水宝日龙梅,诗酒相伴,说我这个吴山县令恐怕啥正事也没办。还有后代的许多骚客韵士,诗兴勃发,竞相唱和。到了清朝道光时期,有个陇州人王大任先生,作《想见吴山县》十首诗,被奉为上品。
他评价我,“不负一行吏,堪垂百世仪。飘然循政在墨子剑法,人往诵相宜。”他评我政绩,“官清除赋重”,“化民知俗美”,“政驱豺狼远”。他在诗里对我说,我知道你问心无愧,你寄情山水之间,不是表明你无所事事,而是你把名利放下了,你有这个雅致,对不?最后他深刻理解我这种潇洒的颓废,他说:“一个外地人抛妻别子,长年在外,也不容易,我知道你想家了!”
这位王兄,过奖了,甚是过奖!我做县官,所做之事都是分内之事,就好比警察就得抓强盗,做官就得廉政,给警察送锦旗,给为公者褒奖,岂不怪哉!我只遗憾自己才疏学浅,眼高手低,没有在更大的去处,做更多的事情。我寄情山水,吟诗作赋,实际上也属无奈!但没想到我这分外之事,幸而留名千古,我之作诗初衷,多半是当玩儿,在自然中找找感觉,在词语里玩玩智巧而已;做官之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如此心态写来,自然不免达观。其实人生之潇洒境界,如五味杂陈,运之腑肺,终自各有品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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